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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秋:大唐气象的建筑师

2019-01-27 19:35:39来源:《各界》杂志
  
  
  
  
流云

 

张锦秋对西安这座城市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这里不仅仅是她安身立命之处,更是她作为一个建筑师和规划师实现梦想的地方。张锦秋曾在一次采访中说:“我有幸来到了关中这片沃土,来到西安这座古城,使我学有所用。”

这位已年过八旬的建筑设计大师用唐风汉韵让一个个古城新地标如春笋般破土而出,成为西安呈现给世界的崭新名片。

 

从小有个作家梦

 

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前一年,也就是1936年的金秋时节,张锦秋在“锦官城”之称的成都出生,长辈取名为“张锦秋”,暗合了人物、地点、天时三个要素,寄托着对她的殷殷期望。

张锦秋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非常重视教育,她启蒙教育始于《增广》,从小就背诵了《古文观止》和《唐诗》,看了川剧《打渔杀家》和《白蛇传》。学生时代迷上了文学的张锦秋,几乎读遍了她在学校所能够借阅到的所有文学著作。《三国演义》、《红楼梦》、托尔斯泰、屠格涅夫、罗曼·罗兰、巴金……最后图书馆的老师不得不告诉她,这里已经没有她没读过的文学作品了。读完这些文学作品后,张锦秋和许多青年人一样,自然而然地做起了作家梦。

1948年,张锦秋随父母举家迁往上海,到上海务本女中读初中。中学时代的张锦秋在学校相当活跃,和同学们在一起写剧本、演话剧、排舞蹈,还经常参加一些联谊活动,组织大家学俄罗斯舞,服装都是拿一些旧衣服、旧床单自己动手做的。平时放学,也不直接回家,和同学在一起“噼里啪啦”打乒乓球,打到天黑才回家。她还参加了上海中苏友好协会办的俄语广播学校。每天早上5点起床,5点半到六点半听广播学习俄语,最后拿到了俄语广播学校的毕业证书,这也使得张锦秋到清华大学后俄语免修。

张锦秋初中毕业的时候,有一次选择人生道路和专业的机会。她没和父母商量,自作主张同时报考了三所学校。一是陶行知创办的行知艺术师范学校美术专业,因为她除了文学,还喜欢画画;二是上海国立高等机械学校,这是所著名的技术学校;三是以教学质量远近闻名的南洋模范中学。

结果三所学校都发来了录取通知书。怎么办?去哪儿?张锦秋这时不得不请出父母帮她作出选择。父亲对张锦秋说:“你年龄还小,不要急于进入社会,还是上高中,然后进入大学深造。”懂事的张锦秋不等父亲说完,就说:“我就在务本女中读高中。”

1954年的夏天,即将高中毕业的张锦秋面临究竟学文还是学工的难题,犹豫不决,与父亲的一次谈话打动了她。当时张锦秋的哥哥已经在上海交通大学造船系学习,父亲说:“我希望你们两兄妹,将来一个设计建造海上的建筑,一个设计建造陆上的建筑”。父亲这番充满诗意的话语,使张锦秋毅然报考了清华大学,在第一志愿上填写了“建筑学”。

1954年7月,报纸上公布了全国高考录取名单。张锦秋的名字被登在清华大学建筑土木类。当年9月,18岁的张锦秋独自离家远行,告别生活了六年的上海,乘车奔赴首都,开启了她的建筑生涯。

张锦秋后来回忆说:“如果当时去了国立高机,我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械工人;如果我到了行知艺术学校学画画,以后就是学校的美术老师。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将走上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在大师身旁

 

命运之神把张锦秋交付给了两位著名的建筑大师指导她的专业学习,这两位建筑大师不是别人,正是梁思成先生和莫宗江先生。

但凡20世纪五六十年代在清华建筑系求过学的,都无法避谈一个人对其的影响,这个人就是梁思成先生。在业界给张锦秋贴的标签中,其中也有一条是“师承梁思成”。张锦秋说当时报考清华的梦想就是当个建筑师,她向往北京,向往清华,向往梁思成先生,所以第一志愿就报了清华,就是奔着北京,奔着清华,奔着梁思成先生去的,就想在清华好好学习,以后做个建筑师报效祖国。

到了清华以后,在本科阶段,梁思成先生是清华建筑系的负责人,张锦秋偶尔见到梁先生都是投以崇敬的目光,远远的仰视,没有比较直接的了解。1961年,张锦秋本科毕业后,被分配到清华建筑历史与理论教研组给梁思成先生当研究生,这时她才真正开始跟随梁先生学习,张锦秋称为这是“莫大的荣幸”。

成为研究生后,梁思成先生的书房成了张锦秋常往的去处。梁先生经常坐在圈椅上侃侃而谈,而张锦秋总是拉一把木椅在书桌前洗耳恭听,偶尔插话提问。梁先生社会活动多,出差前常关照张锦秋到他书房学习,他说书房书多又安静,比学生宿舍条件好,但张锦秋从来不敢一个人闯去看书。

1963年,梁思成去广西考察回来,提到了“真武阁”那座古建筑,十分赞赏,他准备写一篇关于这座古建筑的文章,约张锦秋去作笔录。

那是一个天气非常晴朗的上午,书房外一片郁郁葱葱。在洒满阳光的书房里,梁教授一边踱着方步,一边斟字酌句慢慢口授他的文章,偶尔停下来推敲一下用词,又继续口述下去。张锦秋坐在梁先生的圈椅上一字一句地在稿纸上记录。也不过四五十分钟的时间,梁先生口授完了,一篇精美漂亮的文章通过张锦秋的笔录就此诞生了。这篇文章几乎没怎么改动就被全文刊登在当时的《建筑学报》上。张锦秋说:“过去我听系里的老师说梁公如何才华横溢,这次亲眼见他出口成章、倚马可得,真使我大开眼界。就是在那天上午,我才知道什么叫大学问家,才对‘仰之弥高’这句成语有了更深的理解。梁思成先生给我树立起了一个人生奋斗的标杆,引导我一生为之努力……”。

当时的清华建筑系历史教研组在中国古代建筑史方面有两个重大课题,一个是梁思成先生的宋《营造法式》研究,一个是莫宗江先生的《颐和园研究》。1962年张锦秋的研究生课题定向时,梁思成先生希望张锦秋能跟随他学习宋《营造法式》,通过系里征求张锦秋的意见。但张锦秋更喜欢中国园林,而且很想通过研究古典用于现代,跟谁也没商量就自己做主表示想研究园林。表态之后,她才想到应该向梁先生请教才对,为此好几天心里不安。可喜的是梁先生尊重她的志愿,支持她研究园林。

其实,让张锦秋真正下定决心研究中国园林的,是1961年读研究生期间参与了历史教研组组织的两次大规模的学术考察活动。第一次是在北方考察历史遗址、古建、园林,第二次是在南方,主要是园林。两次都由莫宗江先生带队,每到一处都是他为随行人员“导读”,边走、边看、边讲,莫先生对当地的建筑规划做了精到的点评。也正是这两次的学术考察使张锦秋为中国古典园林所倾倒,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古为今用的广阔领域,也让张锦秋放弃了跟随梁思成先生研究宋《营造法式》的机会,转而跟随莫宗江教授研究中国古典园林。

莫宗江教授在关于清代北方十大皇家园林,特别是颐和园的来龙去脉、规划布局、景点设计、艺术特色等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他曾在清华大学教研组小范围内讲过几次《颐和园研究》,到颐和园考察也带上张锦秋随行前往。张锦秋学着莫公的研究方法,查阅历史文献资料、弄清沿革,从全园总体布局上进行分析、测绘、研究,她摄影、绘画、成文等各个过程都得到了莫宗江教授的指点。

莫宗江教授对张锦秋的研究指导自有一套。他先让张锦秋研究颐和园“意迟云在”、“重翠亭”和“千峰彩翠”这三个处在游览道路上建筑的景观特色,再让她把昆明湖中的龙王庙这个岛屿作为景点进行研究。

情定园林,张锦秋决定论文选题围绕园林展开。在莫宗江教授的指导下,张锦秋完成了题为《颐和园后山西区若干风景点的园林原状、造景经验与修复改造》的硕士论文,顺利毕业。

除了学术上的引领,莫宗江教授也以自己的文人性情影响着张锦秋。他曾经说要带学生去看大雨之后的香山瀑布,尽管最终未能成行,但那样的情景让张锦秋至今依然神往。

张锦秋说:“成为莫先生的弟子,是我一生的幸运和光荣。莫公由表及里、由此及彼,一步步引领我进行了学术的攀登。莫先生就是把我引领进中国古典园林大门的恩师,我在此后数十年的建筑创作中无时不受先生的深刻影响。他那敏锐的艺术鉴赏力、生动的传授感染力,他那不断探索的治学精神感人至深,令我终生难忘。”

1991年7月,工作后的张锦秋回清华大学看望莫先生,当时先生刚过完七十五岁生日,做完第一次癌症手术。张锦秋陪着先生一起在“荒岛”散步并合影留念。张锦秋最后一次见到莫宗江先生是在1999年11月,先生又一次手术后病危住在北大医院,虽然在病中,莫先生还是强作精神让夫人取出计划动笔的书的详细提纲给张锦秋看,表达着还希望补充点什么。半个月后,在西安的张锦秋获悉莫先生辞世。

 

西行长安

 

张锦秋本来应该在1965年毕业分配,但刚好毕业前赶上全国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研究生必须参加一期,所以她在1964年的夏天参加了“社教团”,去了距离北京三十公里的顺义县马圈公社。

1965年8月,张锦秋与大学同学韩骥结婚,当时韩骥已经从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被分配到了宁夏工作。按常规张锦秋毕业是要留在清华建筑系做科研的,但当时建筑历史教研组裁员,所以张锦秋就被分配到了建工部的建研院历史所。但一年“社教”回来,建研院被下放,建工部的领导找张锦秋谈话,说根据目前的情况很难给她安排建筑历史相关的工作,但可以参加三线建设,组织上考虑西安是三线建设基地,就计划安排她到西安工作。当时张锦秋的爱人韩骥在宁夏,建工部答应考虑把韩先生调回西安,解决两个人的团聚问题。张锦秋觉得这样也好,所以就答应了。

其实,对于这样的安排,要说张锦秋一点“想法”没有也不可能,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可接受。张锦秋想,搞三线建设,以后就可能与学术无缘了。她离开北京前,把自己珍藏的一套《建筑学报》——从第一期到毕业的那一期,完完整整地送给了表哥费麟,她觉得这些建筑艺术的资料,今后相当长的时间是用不上了。

1966年春,张锦秋告别清华园,坐着火车向陕西进发,一路往西,越走越荒凉,举目都是黄土地,她有些失落。

到西安之后,张锦秋被分配到了西北设计院,由于她当时怀着孕,单位对她照顾有加,在住宅单元给她安排了一间约七八平方米的房间让她安胎。

其实,张锦秋对西安这座城市并不陌生,他的哥哥在西安交通大学当教师,她在1957年暑假来西安玩过,逛西安城,看大雁塔、小雁塔、上华山,当初只是来玩,没想到自己居然来到西安工作、生活,并且一呆就是几十年、一辈子。

初到西安,张锦秋把陕西的《关中胜迹图志》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做了不少笔记,了解了陕西的历史。这样的日子没多久,就被下放到西安附近庄里山沟的三线工地做油漆工,张锦秋经常爬上钢屋架的厂房刷油漆。下放劳动没多久,就被通知回西安做三线建设的设计工作。这一次是到河南搞现场设计,西北设计院去了几波人,进了河南的山沟,分散到各个厂子里。他们住在农民家里,跟解放军一起吃食堂,工地上没有木材就进山砍运。张锦秋说,也正是这些经历,在锻炼意志和心理的同时,也增长了她的见识和能力。

1971年之后,张锦秋被召回设计院改做援外工程,这时的她终于学有所用,她参加了喀麦隆文化宫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并且到现场指导施工。

 

“新唐风”式的建筑艺术

 

70年代末,西安旅游城市的名声开始吸引了不少国际友人前来参观,旅游势头不断上升,华清池作为旅游热点,但是连一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设计华清池大门的任务就交给了西北设计院,由于张锦秋在学校里面学过建筑,西北设计院的院长就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她。

华清池是以唐代故事而知名,做这个大门,不能像其它的公园大门,要用大门的形象来反映历史。当时张锦秋还在病中,她也顾不上自己的病,赶紧找资料翻阅查看,她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做出了华清池大门的设计,基本上是唐代风格,建成后很受好评。

1978年中日友好条约签订,当时的中日关系正处于蜜月期。由奈良市提出,中日双方协定在日本奈良和中国西安各建一座阿倍仲麻吕纪念性建筑。西安市外办直接把这项任务下达给了张锦秋。

创作设计阿倍仲麻吕纪念碑,是张锦秋积聚了多年的才华、知识和创作激情首次得以酣畅的宣泄。经过多方案的比较,张锦秋最后采用纪念柱式的石造建筑,运用我国传统的碑顶、碑身、碑座三段划分,造型脱胎于我国建筑史上有名的南北朝义慈惠柱和唐代石灯幢,可谓唐风十足。她还不忘将阿倍仲麻吕《望乡》的诗文和李白悼其逝世的《哭晁卿》诗篇以草书体镂刻于碑身两侧。碑顶碑栏饰以日本樱花和中国梅花,以及日本遣唐使船的浮雕,使整座纪念碑气质古朴,具有深邃的中日文化内涵。这座纪念碑是建筑设计史上一次古为今用、推陈出新的尝试。

阿倍仲麻吕纪念碑的成功设计使张锦秋在建筑设计界脱颖而出。青龙寺空海纪念碑,被人们誉为“三唐工程”的唐华宾馆、唐歌舞餐厅、唐艺术陈列馆,法门寺博物馆珍宝阁、华清宫唐代御汤遗址博物馆、钟鼓楼广场、陕西省图书馆、大雁塔南广场、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遗址公园……一个又一个的建筑构思,从她脑海里倾泻到图纸上,她娇小的身影奔波在工地现场,将图纸上的一切化为一座座实实在在的建筑物。

张锦秋在建筑设计中展现“新唐风”的同时,她建筑创作的探索也不断呈现着多元化。陕西历史博物馆落成于1987年,其规模仅次于北京的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张锦秋首次成功地采用了宫殿的形象和布局设计,突破了以往大型公共建筑一般只采用楼阁式造型设计的传统格局。最引人注目的是博物馆的整体色彩构思:白色砖墙面、汉白玉栏板、瓦灰色花岗岩台阶、柱子、石灯、浅灰色喷砂飞檐斗拱、深灰色琉璃,全部色彩未超出白、灰、茶三色。这和北京故宫等明清建筑以亮丽的黄、红两色为主调的色彩构思截然相反,体现了唐代建筑与现代建筑共同追求的艺术、功能、结构高度统一的原则。张锦秋说:“我们决定在陕西历史博物馆这座‘宫殿式’建筑上作一尝试……”

同样,张锦秋也是长安塔的设计者。作为西安世园会四大标志性建筑之一,长安塔从设计之初就备受关注,因为长安塔处于整个园区的核心位置。设计前,首先要对这座塔定性、定位,如何表现世园会“天人长安·创意自然——城市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主题,成为设计成败的关键。

张锦秋并没有简单地仿古。她在长安塔的设计中,突出了鲜明的时代精神。设计把握了远观塔势、近赏细形的原则。远望长安塔,具有唐代方形古塔的造型特色,每一层挑檐上都有一层凭座,逐层收分,韵律和谐。各层挑檐体现了唐代木结构建筑“出檐深远”之势。但檐下与柱头间却用金属构件组合,抽象地概括了传统建筑檐下斗拱系统。玻璃幕墙设在外槽柱内侧,通过玻璃肋、立柱和横梁固定。这一系列处理,使长安塔蘸满唐风唐韵,而又不失晶莹剔透的现代感,它生于斯、长于斯,而非“天外来客”。

当人们赞许张锦秋“新唐风”建筑的艺术成就时,她的回答十分简单:“我是站在巨人的肩上”。

 

“锦秋的长安”

 

张锦秋对西安这座城市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这里不仅仅是她安身立命之处,更是她作为一个建筑师和规划师实现梦想的地方。张锦秋曾在一次采访中说:“我有幸来到了关中这片沃土,来到西安这座古城,使我学有所用”。

改革开放以后,很多城市、很多大学都邀请张锦秋夫妇去工作、任教,让他们离开西安,但他们觉得陕西不仅历史文化悠久,而且西安的人对他们来说很亲切。

在西安城里,张锦秋得到了老百姓的尊敬和认可。一次,张锦秋出门打的,司机师傅说“您是张锦秋吧!上车上车,免费!”司机一说免费,她都不好意思上了。

还有一次,张锦秋陪台湾的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副会长吴夏雄先生参观兵马俑,看到一个刻图章的摊子,张锦秋看吴先生对那个很感兴趣,就说“你挑一块吧,我送你”,图章刻好了,她想落个边款“吴夏雄先生留念,张锦秋赠”,当她告诉刻图章的师傅,结果师傅说:“啊,您就是张锦秋啊!这个图章免费了,不收钱了!”当时吴夏雄会长特别感动,他说没想到大陆的建筑师这么受关注,台湾的建筑师可没有这种社会地位。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好多。虽然张锦秋不是陕西人,但古城的人们都把她当成陕西人了,她觉得很温馨,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自己已经融入到这片土地了。

作为工程院院士,同时也是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张锦秋对西安有着很强的历史使命感、责任感,每一次有优秀的传统建筑可能遭到破坏的时候,她都会站出来,为它们请命。

一次,张锦秋收到一位教师的来信,说大雁塔北广场石头做的地面上刻了很多中国著名的诗词和经典文献,游人在上面踩来踩去很不合适。其实这个广场不是张锦秋设计的,她主要做的是南广场,就是有玄奘纪念像的一处。但那位教师认为是张锦秋做的,就给她写信,给她提意见,说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对文字就视如珍宝,有敬惜字纸的传统,连有字的废纸都不能乱扔,把这样的经典诗词刻在地上让游人乱踩,不符合中国人的文化传统。

接到信后,张锦秋曾想着如何给那位教师回信,那个广场虽然不是她设计的,但人家把意见提出来了,她觉得自己有责任。所以,张锦秋见到有关领导时,向他们做了反映,并把那封信转交了。

在西安城里,老百姓有什么意见,常常向张锦秋反映,有的包括家里的住宅跟谁打官司,都写信给张锦秋。她觉得这是古城百姓对她的信任。

张锦秋的办公室里除了书就是花草,离西安北城墙只几步之遥。城墙维系着西安这座千年古都的魂魄,而张锦秋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心血,设计出一座座雄壮秀美、质朴舒适的建筑作品,和城墙一并呵护着西安,传承着中华建筑的千年文脉。

2015年5月8日,张锦秋获得了一份令她本人无比激动的殊荣。经国际小行星中心命名委员会批准,国际编号为210232号小行星正式命名为“张锦秋星”。浩瀚星空中,又增添了一颗以中国科学家姓名冠名的小行星……

从1966年至今,张锦秋一直生活在西安,工作在西安,她驻守古城西安半个多世纪。张锦秋营造了西安古都,现代西安也营造了她,西安使她大气,西安使一个蜀地女子变成了大唐气象的建筑师。西安给了张锦秋表现的舞台,张锦秋则寻找并表现这个城市之魂,她和这座城市已经达到了水融的境界,我们可以说今天的西安是“锦秋的长安”。

 

 

责任编辑: 魏丹丹 关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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